谢冕:大时代需要“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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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9-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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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谢冕近照光明日报记者陈海波摄/光明图片 日前,谢冕总主编的6卷本、近400万字的《中国新诗总论》在宁夏发布,这是中国新诗理论批评文献发展百年的集大成之作。 中国新诗走过百年,谢冕的百年

谢冕:大时代需要“大诗”

谢冕近照光明日报记者陈海波摄/光明图片  日前,谢冕总主编的6卷本、近400万字的《中国新诗总论》在宁夏发布,这是中国新诗理论批评文献发展百年的集大成之作。

中国新诗走过百年,谢冕的百年工程终于竣工。

我这一生无憾了。

他对我说。   一辈子只做文学,文学只做了诗歌,诗歌只做了新诗,新诗只做当代诗的谢冕,从北京大学退而不休。

为了迎接新诗一百年和北大120年校庆,他两年里写了一篇文章,办了一个会,编了一套书。

书即《中国新诗总论》;文章是《前进的和建设的中国新诗一百年》;会是中国新诗百年纪念大会。

他把同仁召集到一起,勉励大家开创中国诗歌纷繁多彩的多元格局。

  当然,还有更多。

就在去年,他还出版了极具个人色彩和可读性的一部诗史《中国新诗史略》;前年,出版了自述文集《花落无声》。 还有一些自谓可写也可不写的文字,比如那些谈吃的小文《饺子记盛》《馅饼记俗》《春饼记鲜》……我喜欢的诗歌是宽泛的,对美食的喜欢也是宽泛的。 他说。   这个被人戏称二十岁教授和老顽童的老头儿,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不喜欢怀旧。

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青春。 或者,如他在一篇文章里所言:生活从中年开始,青春属于八十年代。

  出生于1932年的谢冕,很早就迷上了文学与诗歌,仰慕五四的精神和传统。 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中学生谢冕在报纸上发表了一首题为《见解》的现代诗:泪是对仇恨的报复/锁链会使暴徒叛变/法律原是罪恶的渊薮/冰封中有春来的信息……带着愤懑,年轻的谢冕一心一意要通过诗喊出人民的声音。

但他此后更多时间是在不断的劳动和改造中度过。

这个诗歌爱好者最后放弃写诗,转向诗歌研究和批评。   白话代替文言,自由代替格律。 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中国新诗自诞生起便追求自由的表达以及对社会的关切。

但经历文革等特殊时期的一个声音一种写法,五四的传统断了,我很痛苦。

谢冕说。   那些古怪的诗歌,就是后来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朦胧诗。 1980年,在南宁召开的新诗研讨会上,朦胧诗成为焦点,反对者声势浩大,支持者寥若晨星。

会后,谢冕应《光明日报》之邀撰写《在新的崛起面前》一文,直斥我们的新诗,六十年来不是走着越来越宽广的道路,而是走着越来越窄狭的道路;那些古怪的诗歌让人兴奋,因为在某些方面它的气氛与五四当年的气氛酷似,主张对其适当的容忍和宽宏。   文章一经刊出,论战又起。 大讨论也意味着,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正在迎来新的思想解放。 尽管当时,我人已中年,但我还是真切地感到了头顶那一轮崭新的太阳的明亮。

40多岁的谢冕重新开始了青春。

  同样,中国诗歌也迎来又一个青春。 承续着五四传统的朦胧诗,掀开了新的序幕。 此后,从新诗潮到新生代,再到下半身写作以及梨花体,中国当代诗歌不缺少变化,但也不缺少非议。

谢冕认为,多种声音的出现是好事,创作的自由与社会的进步息息相关,这种局面很难得。

  他既肯定现状,又不满现状:在这个大时代,没有大诗,小诗泛滥。 创作者们陷入另一个困境:过去,集体主义文化不断高扬,导致小我不断被挤压;而当时间再一次重新开始,个人重又归来,诗人对公共生活、宏大叙事却开始疏远。

不再关心这土地和土地上面的故事用似是而非的深奥掩饰浅薄和贫乏。   尽管谢冕一直主张宽容,但发现让人感动的诗歌越来越少,他没法淡定。

他们只关注小悲哀和小欢乐,很少触碰社会兴衰。 这位老头儿有着孩子似的义愤填膺:诗人应站在时代的前面,看到正义与邪恶的搏斗。   为什么诗人们变得这么自私?谢冕的不满和不解写在了脸上。

他顿了顿,说:从事诗歌批评的人也有责任。

批评家与诗人关系太密切,互相吹捧,没人旗帜鲜明地指出问题。   他向我吟起了千年前李白的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和贾岛的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谈起了百年里郭沫若那吞掉日月的天狗和艾青的常含泪水。

他说,这才是有大胸怀、大境界、大气魄的大诗。

伟大的诗人不会陶醉于自我抚摸而远离人间的大悲哀、大欢乐。   87岁的谢冕仍在等待,等待着这个大时代里大胸怀、大境界、大气魄的大诗,等待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样动情的诗歌。 (编辑:双峰翠竹)。